“中国交响乐之春”献礼改革开放40年 用音乐讲述中国故事 | 北

编辑:小豹子/2018-10-19 15:49

  2018年4月6日讯,今天,两年一度的国家大剧院“中国交响乐之春”再次如约而至。自2008年4月创立开始,这个专门为本土交响打造的音乐品牌已连续举办至第六届。今年正值改革开放40周年,本届“中国交响乐之春”以“改革开放40年礼赞——世界语言·中国故事”为主题,在4月6日至28日这段时间里,用9场音乐会集中展现22位中国当代作曲家的35部交响乐作品。

  

  22位作曲家既包括了朱践耳、王西麟、王酩等谱写了中国交响经典的老一辈,也涵盖了赵季平、鲍元恺、叶小纲、郭文景、张千一、关峡等在改革开放的浪潮中成长起来的中国交响乐中坚力量,以及常平等充满创作活力的新生代作曲家。受邀前来的9支本土乐团同样堪称中国交响发展的缩影。它们当中不乏中国国家交响乐团、中国国家芭蕾舞团交响乐团这些诞生于新中国成立初期的“元老”,也有国家大剧院管弦乐团等风头日盛的新锐。与此同时,上海爱乐乐团和两支新近成立的乐团——中央音乐学院交响乐团、苏州交响乐团都将首次亮相“中国交响乐之春”。

  在曲目策划方面,本届“中国交响乐之春”汇集的作品格外注重凸显民族特色,其中,《云南随想》《哈尼印象》《纳西一奇》等乐曲将展现少数民族的风土人情;《京华风韵》《炎黄风情》《草原之歌》《南海渔歌》等交响旋律将以音符为画笔描绘祖国的大好河山;《京剧交响曲》《社戏》《江城子》等作品更是融合了诗词、戏曲、民间音乐等传统文化精华,极具华夏神韵和风采。

  此外,本次“中国交响乐之春”还为常年奔走在世界各地演出的中国音乐家吹响了集结号。汤沐海、陈燮阳、吕嘉、谭利华、张艺等著名华人指挥大师都将亲自指挥音乐会,享誉海内外的著名演奏家吕思清、王之炅,歌唱家石倚洁、沈洋,琵琶演奏家张强将与乐团同台献艺。为了让更多的观众有近距离了解中国交响乐的机会,4场“大师面对面”系列活动将穿插在9场音乐会之间,届时,赵季平、叶小纲、张艺、谭利华、石倚洁等艺术家将走下舞台,在与观众的对话中诠释交响作品背后鲜为人知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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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燮阳:带苏交“进京赶考”

  4月11日,著名指挥陈燮阳将率领成立不久的苏州交响乐团第一次登上“中国交响乐之春”的舞台,为北京观众献上一场名为“赤子之心”的朱践耳专场音乐会。许多观众都对这支从去年才开始逐渐走进乐迷视野的年轻乐团寄予厚望,作为该团团长、音乐总监的陈光宪和陈燮阳同样如此。2016年3月,苏州交响乐团的筹建工作正式开始。从上海交响乐团卸任不久的陈光宪恰好也希望能够做些新的尝试,便邀请朱践耳、许忠一起加入到乐团的组建中。“我们碰到了一些困难,比如招聘”,陈光宪回忆说,“我们国家的音乐人才很多,但有乐队演奏经验的还是不够,而且每个乐团都很努力,我们也不能去挖人家的墙脚。”经过反复的权衡和考核,一支汇集了来自15个国家乐手的新乐团渐渐有了雏形,这个因评弹和昆曲在国内艺术领域牢牢占据一席之地的古老城市,终于有了自己崭新的职业化、国际范儿的交响乐团。据陈光宪介绍,外国演奏家在苏交所占的比例达到了60%以上。在过去的短短一年中,苏交已经去往德国、法国演出,今年,他们还将前往日本和新加坡。让更多的国外观众了解中国交响乐的发展现状一直是陈燮阳的心愿所在。“当年我在美国的时候,他们对中国的交响乐感到特别陌生”,陈燮阳说,“他们经常问,你们有交响乐团吗?其实上交已经130多年了,可能比他们乐团的历史还要悠久。他们对中国作曲家的作品非常好奇,也非常想要了解。希望我们的作曲家能写出更多好的作品,让乐团带到国际上去演出。”

  从艺几十年,如今陈燮阳已经79岁了。年近耄耋的他再度执掌苏交这样一个年轻的乐团,情况到底如何呢?对于大家的期待,陈燮阳这样回答道:“这次我是带着苏州交响乐团到北京来赶考。成立了一年多,大家都很关注苏交,我们也特别重视这次演出。”在曲目的设计上,陈燮阳花了不少心思,去年朱践耳先生的辞世不仅是上交、苏交乃至整个中国音乐界的损失,对于陈燮阳本人来说,也是莫大的憾事,“朱践耳先生是上海交响乐团的驻团作曲家,我在上交担任指挥期间,基本上他所有的作品,都是我有幸指挥首演和录制唱片。他手把手地告诉我,每个音、每个细节怎么处理,非常细致”。陈燮阳说,“他是一个非常伟大的作曲家,除了我们都很熟悉的《唱支山歌给党听》,他还有很多的作品,交响乐就写了十部。这些作品在上海演得很多,但在北京演得很少。报曲目的时候我就坚持,一定要演他的作品。”

  在这场音乐会上,观众们将聆听到朱践耳所作的《第二交响曲》、唢呐协奏曲《天乐》和《南海渔歌》第一组曲、第二组曲。其中,唢呐协奏曲距上次在北京演出已有几十年之久,《第二交响曲》更是从未在北京的交响乐舞台上露面。陈燮阳希望通过这几首极有代表性的作品,让北京的观众检验苏交的水准。

  赵季平:“要爱护自己的传统文化”

  今年正值改革开放四十周年,回望风起云涌的八十年代,“赵季平”是作曲家中不能略去的一个名字。伴随着这股席卷中国大地的时代潮流,赵季平的音乐创作也迎来了蓬勃喷涌的时期。1983年,为陈凯歌执导的电影《黄土地》担任配乐工作的赵季平重回陕北采风,“八十年代初,陕北还是很艰难的,我们住的都是‘车马大店’。”尽管如此,天天和老乡打成一片的年轻人们却乐在其中。如今三十多年过去,从《大红灯笼高高挂》到《水浒传》脍炙人口的《好汉歌》再到《大宅门》和《乔家大院》,赵季平写出的作品不计其数,这些由他谱写的乐曲也用一个个音符记录着改革开放以来的时代变迁。4月28日,吕嘉将执棒大剧院管弦乐团再次奏响赵季平的《第一小提琴协奏曲》,为本届“中国交响乐之春”闭幕。

  去年10月,大剧院管弦乐团与小提琴家宁峰合作完成了这首作品的世界首演。当极富赵季平个人特色的旋律回响在音乐厅中时,全场观众屏息凝神,许多人红了眼眶,连坐在台下的赵季平也忍不住落泪,“这部作品我酝酿了十年之久,一直在寻找一个契机让它能够面世。”赵季平说,“它展现的是充满温暖、光明和希望的大爱情怀。”《第一小提琴协奏曲》还曾跟随大剧院管弦乐团赴北美巡演,所到之处同样赢得了无数掌声。

  赵季平作品中厚重的中国韵味一直为人称道,这无疑得益于他多年民间采风的积累。赵季平时常会回到自己音乐生涯中的首个采风地——延安,每一次都感慨颇深:“故地重游有喜悦也有担忧,喜悦的是当地的经济飞速发展、老百姓生活更好,担忧的是一些原生态音乐的‘丢失’。我在西安音乐学院担任院长的时候成立了陕北民歌班,建立了西北音乐研究中心,用现代科技抢救原生态音乐,把那些素材全部录入计算机留下来。我们还把陕北民歌和红色民歌重新整理,加上钢琴伴奏,出版后进入高校,甚至传播到国外,这就是抢救传统音乐。我们要爱护自己的传统文化,只有深入研究和热爱传统,才能有自信。”

  与赵季平有着同样担忧的,还有谱写了《炎黄风情》的作曲家鲍元恺。自1991年首演以来,《炎黄风情》已经成为中国交响乐舞台上常演常新的里程碑式的作品。“改革开放以后,经济、科技迅速发展,但传统文化出现了一定程度上的‘断层’,很多民间文化消失了。我感到有一种责任,需要把它凤凰彩票网(fh643.com)传承下来”,鲍元恺这样讲述《炎黄风情》的创作初衷,“中国人对西方音乐的了解和尊重,远远高于西方人对中国文化的了解和尊重。我们需要借用西方的音乐形式——交响乐来表现中国的故事。前辈们做了很多工作,我们要在这个基础上做出更地道的音乐。”在责任感的驱使下,鲍元恺先后创作了《炎黄风情》《京剧交响曲》等一批融合中国音乐元素的交响乐作品,其中,《京剧交响曲》将在4月21日由张艺执棒的中国国家芭蕾舞团交响乐团再次奏响,“写《炎黄风情》时我已经46岁了,觉得自己才步入正轨,在‘中国音乐到底怎么走’这个问题上才逐渐找到答案。中国有着非常浩瀚的传统音乐宝库,作曲家们应该下功夫去学。”

  叶小纲:希望江山代有才人出

  1977年,中断了十年的高考恢复。扔下了握在手中六年的钳子,叶小纲从工厂走进了考场,并顺利考入中央音乐学院1978级作曲系,成为了学院恢复高考后录取的第一届学生。2015年,叶小纲当选中国音乐家协会第八届主席。近四十年的时间里,从意气风发地走进大学校门的青年学子到成为享誉世界的中国作曲家,叶小纲的人生际遇带着深刻的时代烙印。作为改革开放以来极有成就和代表性的一位作曲家,叶小纲的四部作品——《铸剑》《草原之歌》《锦绣天府》和《四川音画》将在本届“中国交响乐之春”上演。

  回忆起当年走进学校时的兴奋,叶小纲记忆犹新。比起在农场下放和做钳工时身体上的劳累,自小成长在音乐世家的他更难以忍受精神上的空白,但即便如此,他也从未放弃自己的音乐梦想。对于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叶小纲格外珍惜:“改革开放以后,所有的知识青年都可以考大学,这可以说是改变了一代人的命运,我们都很感怀这个时代。1978年,我从工厂来到中央音乐学院,真正走上了音乐的道路。虽然校园很简陋,条件也不是很好,但大家都一门心思扎在学习上,到处都是良性竞争的氛围。那时的创作环境可以说是百废待兴。眼前是一片灿烂的未知数,但我们能感觉到自己的人生可以迈向新的台阶凤凰彩票官网(fh03.cc)。”

  1987年,叶小纲前往美国留学,也从此逐渐走向国际乐坛,“其实我们中国严肃音乐的创作在世界上来说水平是比较高的,我敢这么说。作品拿出去,大家都很惊喜,包括我个人的音乐会在国外演出都很成功。但说实话,还是因为我们(作曲家)人太少。”叶小纲鼓励并呼吁青年作曲家写出更多的作品来,“不能还让我们60多岁的几个人在这儿顶着,希望20岁、30岁、40岁、50岁都能再出一拨人。从个人来说,想要绽放出美丽的花朵,就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和艰辛。一个人的成功与否取决于自己发展速度的快慢,如果把每分每秒都抓得很紧,成功的概率就会高一些。”

  来源:北京晚报 ?记者 高倩